第二天清晨
鸡鸣犬吠唤醒了沉睡中的张家村,薄雾如丝如缕,在清晨的阳光下跳跃,仿佛置身仙境。张家村宛如一幅倾向淡雅的水墨画,静待着阳光的勾勒。
在这如诗如画的环境里,村中的农户们都已聚集到了村口,一个个面色愁苦,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时不时发出的叹气声,破坏了这种安静祥和的氛围。
今天就是青囊门派人下来征收“孝敬粮”的日子,今年农户们能不能过个好年就全看今天了。
村正张大山和护卫队队长张力带着几个村里的好手,站在人群的中间,做着最后的核查。
张大山时不时的转头看向村头那条连接着官道的小路,眼中有着化不去的忧愁。
一直等到太阳高悬,仍不见青囊门的弟子出现,村口平地上的农户躁动起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家长里短。而谈论最多的话题也不外乎是希望青囊门的弟子今年能少征一些粮食,让他们今年能够过一个太平年。
“嗒…嗒…塔…”
正在农户谈论不休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村口小路的尽头传来。农户们的讨论声,犹如被按了暂停键了一样,戛然而止,农户们都不禁转头看向村外。
片刻,三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率先出现在众人眼前,之后身后又慢慢涌出一支车队。
随着越靠越近,当先三人的穿着打扮也呈现在众人面前。三人皆穿白色长袍,在长袍胸口处绣有一颗灵芝,这正是青囊门内门弟子的着装。
一个腰间跨剑的青年骑马走在正中间,周围两个青囊门内门弟子看起来都隐隐以他为首,他面容清秀,皮肤红润白皙,身着一袭白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和善的富家公子哥。但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目光阴冷锐利,就算这时在说笑,一双眼睛也是冷冷的带着寒光,刀子一样,似乎看谁就要从谁身上剐下一大块肉来。
身后车队里的人大都身穿青色缎衣,身上或挎着刀,或提着剑,偶尔一些赤手空拳的人腰间也都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着些什么东西,从他们的步里行间和言行举止中可以看出这些人身手矫健,都有一些不错的功夫在身上。
“哈哈哈,孙师兄,我们久在县城,这周边的村子一年来不了几次,今日一看这些村子还是很富裕的啊!”
说话的是一个骑马走在左边的魁梧大汉,他用一种看待猎物的森冷目光打量着远处的农户:“都能穿上新衣和筑上泥墙了,看来今年让他们交上的粮食应该再多一点才是!”说着用手指了指村正张大山和村子外围用来抵御野兽所筑的泥墙。
张大山远远的听到这话脸都绿了,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的奔向正在进村的车队。
“这位大人还请手下留情啊!村里刚交了税,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食了呀,求求大人……”
张大山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哀嚎着,同时手上的动作也不慢,从腰间取出早已准备好装着银子的布袋向前递去。
孙师兄接过布袋,上下掂了掂,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少啰嗦!怎么…你们有粮交给官府就没粮交给我青囊门,是在瞧不起我青囊门吗?”
“冤枉啊…大人!你就是借给小人十个胆也不敢啊!”
张大山脸色煞白,诚惶诚恐的急忙解释道。
“哼!”孙师兄冷哼一声,一脸不屑,连拿正眼瞧张大山一眼都没有,径直骑着马从张大山旁边穿过。
“呵呵……”旁边两个骑着大马的青囊门内门弟子斜瞥了张大山一眼,发出一声讥笑,骑着马跟在孙师兄身后。
“真是可笑,也不想想孙师兄为了能够得到这个肥差,上下打点了多少银两,欠下了多少人情。孙师兄可指望着靠这份差事好好捞上一笔,换上几株大药,突破到炼脏期,冲刺一下真传弟子的名额呢!区区几两碎银,就想把他打发了,真是异想天开。而且孙师兄吃肉,其余人也能喝点汤”想到这里骑着大马的两个青囊门内门弟子忍不住相视一笑。
其中内情张大山并不知晓,张大山僵在原地,就像身上有着这晌午的太阳也化不去的严寒,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但转眼就被谄媚代替。哆哆嗦嗦的转过身子,步履艰难的跟在马屁股后面。
“大人,我们愿意奉上足够的粮食,还请大人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穷苦人,留我们一条生路吧!如今天寒地冻,要是没有粮食的话,村民们如何熬过这个冬天啊!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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